十八个中央军都在哑巴家场里,排队站着。有个人好像是八路军的官,对俘虏讲话:“你们愿意跟我干的,就好好跟我干。不愿意跟我干的,你就回家,我不强留!”
这个八路军军官大声喊:“愿意跟我干的,举手!”
那些中央军全都举手了。
他又喊:“愿意回家的,举手!”
没一个举手的。
军官说:“我得清清你们的腰,我怕你们身上有钱开小差了。”
他开始翻东西,把这十八个中央军的身上翻了一遍。收完他们身上的东西,军官说:“这些中央票子、金镏子、银圆,我都交给上级,给你们保管。等全国解放了,不打仗了,全都还给你们。好了,你们回你们的住处去吧。”
俺家里院住了中央军俘虏。有两个俘虏不像当兵的,一个高的,一个矮的。
高个问:“你的镏子收走了吗?”
矮个说:“收走了。你的呢?”
“我的没收走。”
“你的放哪儿了?”
高个说:“我的戴小便上了。”
矮个说:“我的戴大脚拇趾头上了。他叫我脱鞋,一脱鞋,叫他看见,收走了。”
打完章缝,到处都是死人。死的老百姓,谁家的人谁家整回去,买口棺材埋了。章缝西头有个大坑,死的八路军和中央军,都用车拉走扔到坑里了。伤兵抬走了,死人整走了,章缝庄里庄外留下一摊摊血。刚开始,进章缝有一股血腥味,过了些天,臭得不能闻。
打完章缝,俺学会两个唱,一个是:
叫声老大娘,
打章缝(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