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下俺姐儿俩,那年俺姐十二,俺六岁。俺爹一看俺娘死了,他转身走了。多亏有个远门的大爷帮俺们,用箔把俺娘卷上,找了几个人,抬出去埋了。打那以后,俺姐儿俩白天要饭,晚上回家住。后来,俺爹又把房子卖了,俺姐儿俩连住的地方都没了,有时候住人家的车屋,有时候睡人家墙根下。有一天,来了几个人,把俺姐姐抢走了,俺在后面追,哭着喊:姐姐!姐姐!姐姐呀!那几个人一个推着,一个拉着,一个赶车,他们把姐姐抬上车拉走了。后来俺听别人说,俺姐叫爹卖到东庄,给一个傻子当媳妇了。俺不能跟他走,俺跟他走,他也得把俺卖了!那时候,多亏大爷好心,把俺送到庵里来。来到庵里,俺有饭吃,有爹疼俺。’县官把她爹臭骂一顿,说:‘滚!从今往后,你再缠着孩子叫她跟你走,我把你送到监狱,永不叫你出来!’听说,她那个爹再没来过。”
俺娘还说:“姑子庵里的那些人,都是苦命人,好好的孩子,谁往那儿送?”
听说,解放时间不长,这两个小姑子都找了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