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历史文化是好事,但要有尊重的心态,打牌的心态不对,打牌是游戏。
2.由史官而史馆。
文天祥有一句诗,“在齐太史简,在晋董孤笔”。一句诗,涉及四个史官,齐国的一门三兄弟,还有晋国的董狐。这四个史官是史家的楷模,骨气甚至在司马迁、班固之上。唐朝之前,国史由一个人写,叫史官,史官类似爵位,是世袭的。《史记·太史公自序》里有一段话:“太史公执迁手而泣曰:‘余先周室之太史也。自上世尝显功名于虞夏,典天官事。……汝复为太史,则续吾祖矣。……余死,汝必为太史;为太史,无忘吾所欲论著矣’。”爷俩交接班的时候,声泪俱下。
“孔子作春秋,乱臣贼子惧”的著史传统是李世民终结的。国家的历史由一位史官写改为集体创作,设立史馆。史馆的行政级别很高,由领朝大臣担任实际的馆长,官话叫“总知其务”。皇帝为什么惧怕一个人写历史?刚才说到了,因为以前的规定是,史官怎么记写国事,包括帝王的起居与言行,帝王本人是不能看的,有两句老话,一句叫“君史两立”,一句叫“以史制君”。如果皇帝能看,像《隋书》的编写体制那样,“书成进御”,班固老爷子也不敢那么著笔。
诸葛亮也怕“以史制君”,但他没有李世民高明。诸葛亮的办法是不著史,因此三国中,唯独“蜀无史”。
李世民也有一个惧怕史笔的例子。
贞观十六年四月里的一天,李世民想看看记录他日常行为的《起居注》,遭到了负责述录《起居注》的褚遂良的直拒。当时君臣的对话为:
“卿记起居,大抵人君得观之否?”
事关唐朝的三个问题(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