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样的恶劣情绪,都可能造成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下毒手。
但叶沉有什么可嫉妒的呢?他已失去一条腿,一条可供他像常人一般,在路上跳、跑的腿。他已遭受他们都没遭受的苦难,有什么可欺负他的呢?
命运已把他推得踉踉跄跄,连人性也要来踩他一脚。
课上到中途,叶沉回教室,吸引了全班人的目光。
那一只只眼睛,仿佛闪着光。只不过是发亮的玻璃珠,陌生得很。
叶沉一言不发地在位置上坐下。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叶沉眼神没落在实处。他在出神。
许心婕反复欲言又止。她想安慰他,却又担心戳他伤口。她把握不了尺寸,自己撒的会是糖,还是盐。
临近下课时,许心婕见他恶狠狠地往自己完好的那条腿上砸了一拳。骨与肉的撞击,发出振聋发聩的响。她心惊胆战,怕他再做出更令人惊骇的事情。那一拳,她都替他疼。
到底是怎样的烦闷,令他还要再舔痛楚?
许心婕难以想象。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医务室里,像受了伤的兔子一样的叶沉。
他没有脆弱地红了眼,但处于那样的境况,真让人心疼他。
刘珂支她回教室,是怕叶沉尴尬不适吗?她差点就死皮赖脸留下来了。许心婕为自己的粗心而懊恼。
一节课那么难捱地结束了。
许心婕挡开各式探究的话语与目光,小声地问他:“好点了吗?”
叶沉很轻地“嗯”了声。
她最怕他这样,敷衍又无懈可击。她词穷地闭嘴了。
有人在教室外,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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