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氏在见到母亲之前,一直心绪烦乱。
其实在昨日见到袭朗之前,她就极为矛盾、挣扎。她嫁了一个先后两次因为欠债出事的人。
上一次袭朋被债主掳走的事,她听说之后就嚷嚷着要退亲,却被父母一通训斥。父母之前同意结亲,是看着老夫人有太后撑腰,现在还是要与袭府结亲,则是看准了袭朗前程无限。换句话说,洪家看上的,从来不是袭朋这个人。
只要能够与袭府结亲,袭府得势的时候,洪家总能分一杯羹。
洪氏明白这一点,不能说父母什么。哪个做父母的都希望女儿嫁入高门,女儿能够过得体面,作为娘家也能脸上增光。
可是,在见到袭朗的时候,洪氏简直不能忍受自己嫁给了袭朋这一事实。那短短的时间内,她的想法几近疯狂:她要与袭朋和离,和离之后,要不择手段的得到袭朗!
后来,袭朗对她的态度,如同冷水浇头,让她稍稍清醒了一些。
她此刻在挣扎的是:袭朋绝不是良配,别说看到,想到就心烦不已,但若与之和离的话,她一辈子都与袭府没有瓜葛了,也就与袭朗没有瓜葛了。
初见时都能视若无睹,日后更不会将她放在眼里。
若想离他近一些,若想能够偶尔见到他,若想引起他的注意甚至另眼相看,她只能留在袭府。
可以确定,在她眼中、心里,是再容不下第二个男子了。不需尝试便能确定。
在洪夫人进门之前,洪氏终于理清楚了思绪。
洪夫人做梦也不会想到,女儿在朝夕之间发疯一般对袭朗倾心,只是担心女儿因为喜宴上的风波心烦沉不住气,这才专程过来看望、安抚。
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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