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今儿个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可是外面发生了什么?”
刘唐摇头,安慰道:“妈妈不必担心,雇我写大字的那户人家没出什么岔子,就是路上下雨遇到书院的同窗,聊了几句罢了。”
因着下雨,屋内散了不少的闷热,窗子支了大半,雨水顺着边缘缓慢下滴,在腥湿的泥土上晕出涟漪。
青巷乌瓦,水色连天。
刘唐望着外边,神思恍惚。
他今年不过十岁,却已生的高鼻薄唇,远远观望,下颚线条分明,双目清亮沉着。
男子均以“宽衣博带”为美,他却将衣裳捂得紧实,露在外头仅有一截修长的脖颈和一双欺白赛雪的手,配上面上好相貌,单从外貌上便是个顶顶绝妙的少年郎。
这样的刘唐,也只有学舍里的那群半大小子不懂欣赏。
街上的女郎娘子们,哪一次看到不是尖叫欢呼,心痒难耐的想要凑到郎君身边。
李妈妈一连叫了几声才有人答应,看着他湿透的布鞋,迟疑半分,还是忍不住开口。
“小郎君,要不还是离开建康吧,也省的像如今这般担惊受怕。”
刘唐却突然笑了,恍若阴绵雨天渗透进的光,让人恨不得卸下所有心防。
“荀潜肯收我教我,已是看在娘曾帮过他的份上,若是离开建康,且不说我们没有那么多银两,就是全天下都找不出这般好学问的夫子了。”
“要是当初......”
“如果叫我一辈子待在宫中,我也是不愿意的,娘若在世,怕也受不了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