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她的手,不让她起来,笑道:“我这眼睛有什么好仔细的,原本就是坏的。”
枫娷病中,思虑极多,一时想没名没分地塞在沈柳德房中这么些年,她已二十四岁了,还没熬出头,要是徐氏让她做了沈柳德的妾,还好。要一直没名没分地拖着,倒像这一生都没什么指望了。一时又想,沈柳德房里另两个通房来后,底下人也不朝她娷姐姐娷姐姐的叫了,沈柳德跟前有什么事也不叫她伺候。明着说不得使唤姐姐,暗着她便显得愈发无足轻重起来。
沈寒香来,她免不得要打起几分精神应付着,更不好添了马氏与沈寒香的心事,只是她病得憔悴,沈寒香一看心里就扯着疼。恍惚竟似到了马氏病危那会儿,又一恍见着前世沈平庆卧床那副灰败样子。
于是扶着枫娷坐起,灯霎时亮了。
枫娷已看见沈柳德,眼底也似灯火似的亮了亮,又很快熄下去。掩着嘴咳嗽两声,也不敢大声,侧着脸拿手帕赶沈寒香:“姐儿在我这儿仔细过了病,这么晚,马姨娘也担心。”
沈寒香道:“叫人先去给娘说过了。”
“怎么说的?又说陪着哥儿玩闹么?听说老夫人规矩严,你们兄妹也别闹太晚,免得有人告了去……”枫娷连喘了两口气,才觉嗓中滞涩好些,不想咳了。转过脸来,脸色蜡黄,人也瘦得脱了一圈肉。
“这边院子又不是只有大哥一个人,回说来给你送东西的。”沈寒香笑从袖子里摸东西,东西没出手,已有异香。
“什么东西这么香,闻着像哥儿生辰时候,姨奶奶给哥儿的扇子。”
沈寒香一诧,笑揉她肩,将扇子捏在她手上:“机灵得你!大哥生辰收的,借花献佛给你的,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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