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骨儿怕是不行,一行动就咳嗽。六十多的人了,该歇的人了。”文宝生叹了口气,低下头,说道:“十三爷圣明!这实在没法,我们家原有两垧地,一半叫黄河涮了,留下一半养命田,指着划到刘老太爷的名下,原想少缴几颗皇粮,谁知道老太爷一过世,大少爷不认这个账,就黑了这田。他来北京也是不得已儿,好歹爷赏他一口饭,您老这阴德积的就大了……”说着,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转,又道:“我在这里当差,爷也知道,是个冷衙门,冷得要结冰,一个月满打满算五两的月例,女人娃子都养不过来……”
胤祥笑道:“你胡想些什么?连个奴才都养不起,我还当什么贝勒?你爹在我的库房当个闲差,行么?”
“是是!谢十三爷!”
“月例十两——和贾平一样。”
“奴才给爷磕头了!”
“粪车胡同外头那处四合院,赏给你!”
“啊!十三爷您……奴才一家子变牛变……”
“郑春华在哪里?我想见见她!”
话题陡地转到这里,正感激涕零的文宝生不禁一怔,抬起头来。胤祥嘻嘻笑道:“怎么,不行?——你起来说话。”
“爷说哪里话?别人不行,爷有什么说的?”文宝生起身来,笑道,“奴才是奇怪,这半个月九爷十四爷都来过,都叫奴才关照郑主儿。爷又要见她,莫不成郑主儿又要回宫了?”胤祥没理会他的问话,说道:“这不是你问的事。你带我进去,你就在这里等,我出来还有话。”说罢便站起身来。
文宝生带着胤祥,横穿满院子晾晒的衣服竿子,到了一溜低矮的厢房门口,朝里看看,
第三十三回 斗蟋蟀兄弟犯口舌 有恻隐救弱浣衣局(9/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