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仇家亲戚,这东西……”
“你还是叫我副官的好,在这院里,我跟谁也不沾亲带故。”仇家远明显是在挖苦何树槐,何树槐哪还跟他计较,早被炕上那件衣裳弄乱了心,可怜巴巴地望住仇家远,乞求他快把答案说出来。仇家远不慌不忙,两道子眉冷冷的,目光,近乎藏了刀一般,看得何家老成持重的何树槐连打几个冷战。
炕上放的,的确是老二何树杨的贴身衣服,一件缀了记心的汗衫。如果换成别的,何树槐兴许能看走眼,这汗衫,何树槐却是绝对不可能看走眼的!
他脑子里猛就想起一件事。
一个多月前,凉州城读书的老二回到家,神神秘秘地跟他说:“哥,你猜我参加了什么?”
“参加了啥,你一个学生娃,能参加个啥?”何树槐当时没在意,他不跟弟弟像,弟弟是喝过墨水的人,说话做事都有念书人的派。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庄稼人,除了一年二十四节气,别的,他不操心,也懒得操心。
“你猜么,这事你应该知道。”
“我猜个啥,有猜的工夫,还不如把东洼那块水地的埂子给?了。”说着,真就提上铁锨去?埂子。弟弟何树杨一把拉住他,瞅瞅四下无人,兴奋地说:“哥,我参加组织了。”
“组织?”何树槐一脸纳闷,不明白组织这两个字咋解。
“咳,我说你思想落后么”。何树杨的热情消解一半,不过转而又兴奋起来:“哥,我要是说了,不会吓坏你吧?”
不说这句还好,一说,何树槐腾地撂了铁锨,两眼直直地瞪住小他多岁的弟弟:“树杨,你不会入了青红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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