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这么劝哩,可压根听不进去,不劝还好,一劝,提谁骂谁,好像满世界的人都惹了他。”
“一辈子了,改不掉。江山能移,本性难改。”拾粮说。
“可光骂能顶啥用,我是怕……”
“怕也不顶用。”拾粮忽然站起身,面朝着窗户说:“该来的迟早得来,该死的,谁也救不下。”
就这一句话,吴嫂猛然觉得,拾粮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这夜,拾粮没回西沟,就睡在了水家大院,还跟水二爷睡在了一个炕上。令吴嫂一夜想不通的是,水二爷居然没发出惯常的吼声,没撵走拾粮。第二天拾粮要走时,吴嫂战战兢兢地问:“昨黑,喧了啥?”
“啥也没喧!”
回到西沟,拾粮跟英英说:“我想搬到岭上去住。”水英英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扶着日渐笨重的身子走出院外,冲着青石岭的方向默默出神。
把院子里零乱的东西收拾好后,拾粮将英英扶进来安顿好,转身来到狗狗院里。同样的话他又跟狗狗说了一遍,狗狗听了,恨恨地道:“要搬你搬,少跟我说这些!”
“不说就不说,我是问,娃们呢?”拾粮蓦地上了气。
“谁的娃,你的,还是她的?”狗狗显然也上了火,说出的话就跟枪子一样。正好小伍子的老二唤作牛牛的跑来跟她要吃的,她一把打开:“找你亲妈要去!”一句话吓得牛牛哇一声哭了起来。拾粮一把抱过牛牛:“看你这人,冲娃使啥脾气哩?”
“我就这脾气,嫌了你去呀,她脾气好,你去呀!”
拾粮抱起牛牛就走。到了自个院里,感觉比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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