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年轻儒士呆若木鸡。
这位平日里素来不苟言笑的夫子竟会主动与人示好,且还唤出小友二字?
光天化日,见了鬼了。
少年自然并无加入什么所谓学宫的意愿,却又不能直截了当驳了中年儒士面子,只得故作推脱道。
“多谢前辈厚爱。”
“能入松石学宫,自是晚辈荣幸之至。”
“但前辈有所不知,晚辈幼时曾蒙受一位先生开化,算是晚辈的引路恩师。”
“先生弥留之际,曾留下一愿,心中所念唯系衣钵传承之事。”
“前辈既是学宫大儒,见多识广,通达事理。其中内情,自然无需晚辈多言。”
合乎情理,滴水不漏。
被婉言谢绝的中年儒士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笑意更甚。
他愈发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着许多学宫弟子所不曾具备的东西。
譬如这份从容淡定,譬如这份宠辱不惊。
“我姓齐,松石学宫青竹苑夫子。”
“小友若是何时想通了,尽管传讯于我。”
中年儒士言罢,从宽大袖袍中取出一巴掌大小形如砚台之物,递至少年面前。
“此物为我学宫弟子传讯所用,还望小友莫要推辞。”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
学宫弟子传讯所用,短短八个字,却蕴含着别样深意。
以中年儒士学宫夫子的尊崇地位,本不该如此自降身份。可摆在众人眼前的,这位齐姓夫子非但开了金口,甚至还拿出传讯之物以示诚意,倒也不失为一桩礼贤下士的美谈。
第二卷 风云汇青州 第一百一十八章 学宫夫子(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