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地拒绝了她的悔意。她的身体失控地翻滚下落,眼前的景物由天空变成了车辆密布的停车坪,她闭上眼等待最终时刻的来临,等待和女儿的重逢。果然,她感觉到一阵柔软,那是被女儿拥抱、撒娇的感觉。她欣喜万分,睁眼寻找,却惊异地发现自己正腾空而上,接着就重重地摔在了屋顶的地面上。安冉愣住了,好一会才惊醒过来,一双保养良好的嫩手在粗糙的地面上乱划。她看了看手,拧了拧耳朵,接着奔向屋顶每个角落,惊地歇息的麻雀、鸽子振翅而飞。
她拼命地呼喊着女儿的名字:“菲阳!是你吗?你在哪?”
可空旷的屋顶上,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细雨和呜咽的冷风。她爬上水房,翻开木板、铁箱,甚至每一块碎砖,拼命的寻找,似乎里面藏着她的女儿。终于,她筋疲力尽地跌跪在地,双手不甘地拍打着地面,坚硬的水泥残忍地折断了她修长的指甲,在地面的雨水中留下了一丝丝殷红。猛然,她想到了什么,再次以接近疯狂地速度冲向了楼梯间。顶楼是老干科,尽管此时楼下已一片沸腾,可老干科的楼梯间里却空无一人。安冉拼命地急促地拍打着每个电梯按键,那些猩红的数字像是死在楼下,迟迟不肯跳动。安冉冲向安全门,消防楼梯间里昏暗潮湿,应急照明灯一闪一亮,晃得人眼花。安冉以几乎垂直坠落的速度向下奔跑,高跟鞋早已不知何时从她的脚上跌落,整个楼梯间里都回荡着,人体与地面、栏杆碰撞的声音。似乎,只用了几分钟时间,安冉便从十八楼楼顶冲到了一楼门诊大厅的安全门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