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却在那场鼠疫中死去。在此期间,沈曼筠当年藏在行李箱里的那些金条日将减少,而我们的日子也开始变得拮据起来。
时间辗转来到殷国二十六年,这一年的天寒地冻刚刚开始。丰海广播电台在歌声中播放着来自天丰国的香烟广告之后,转而插播一则充斥着杂音的晚间快讯:“下面是来自光荣社的报道,由于今年北方雪灾加剧,原定于本月中旬登计运往各省市的赈灾物资向后延期,还望诸位市民互相支照……”我坐在收音机的旁边放下了报纸,不动声色地向沈曼筠说:“永津城里已经有人开始吃树皮了。我想去趟日和昌兑些银两,再到西西里镇买些过冬的粮食。”
那时,沈曼筠正坐在床沿上写着教案,昏黄的电灯映着她那瘦削的侧脸。自从去年家中光景不好之后,她便一直在西岭大学当教书的先生,赚取微薄的收入用以补贴家用。而后沈曼筠便取了藏在枕头底下的银票,上前将它塞进我的胸袋里,并且替我扽着衣角上的折痕,道:“顺便买些针线回来。你那件羊毛衫有些破了,回头我给你改改。”
“曼筠啊,这些年让你跟我受苦了。”
“说的什么话,我几时怨过你来着?”沈曼筠略微昂着头,用明澈的眼睛望着我,不解其意地问道:“你今儿个是怎么了?”然而我只是含情脉脉地端详着面前的妻子,而后在她的额上留下了个吻后,便径直往楼下走去,推开大门踏进凛冽的寒风里。
秘密组织罢工运动的陆少谦已被枪毙,血腥的照片刊登在先锋报上最为显眼的位置。他的半个身子趴在桌面上,英俊的侧脸浸在血泊之中。在其前额上方有个一指宽的血洞,那是子弹穿过时留下的痕迹。
前传·风之卷 第五章 革命的叛徒(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