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保持着他能做到的一个皇帝应有的样子。而当他登临王台的那刻、“始平之章”的礼乐在他身后响起,当他祭拜完毕,转身俯视台下的一列列宗室和文武向他跪拜下来,他的内心竟有一种莫名的震动。
他并不知晓这震动的含义,只是随着这份他又从未有过的感触,再次望见台下玉树轩昂的李曜,母仪尊荣的太王太妃,温和恬静的李霓,乃至幽定冷峻的南宫鸣,他们的表情虽几无差别,但他却分明看出了不同,由此心中竟生出某些激扬的心绪,他觉得那是他一直想要拥有的勇气,就像那日在比武场上面对魁伟凶狠的对手而陡然拥有的勇气一样。
可是,这勇气很快就被他所无法左右的种种,击打得七零八落。
祭天归途,队伍经临朝歌花田,正值繁茂花期,太王太妃令在花田中安置营帐围幕,请皇帝、淳越王及其他一应人等,于花田休憩赏花,以暂缓战局混乱之懑。
在皇帝的大帐内,李煜却被告知不能出去解闷,他得继续端坐案前,听一场御前政议。
一身戎装的李曜挺拔地立于一侧,案前一侧坐着太王太妃,那身着青袍的中书令南宫鸣在三人前沉定而立,依然是冷峻的表情,其余诸官分立其后。
李煜如坐针毡,他觉得烦恼得头脑都要裂了,但还是竭力克制着自己躁动的心情一动不动。他实在讨厌那个冷漠霸道的青衫族人,“叛逆的家奴”,他在心里恼羞成怒地骂道。
“三日后我等北上与扶桑叛军决战。此战,淳越将士和诸臣起先担忧吾皇陛下御驾亲征便安危难料,本委托于我叩请陛下留在淳越保全龙体,静候捷报,”南宫鸣说着嘴角牵起一条上扬的弧线
十八 玄殊:神谕(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