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里整整打扫了十天。
当时的曲萧似乎和现在一样,并没有伤心难过愤恨,反而对生活充满憧憬。种菜养花,做饭砍柴,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突然就像一个干活麻利的村妇一般,毫无怨言的操持起自己和孩子的生活。
在刘云的记忆里,那是她最快乐的半年,虽然每天需要干许多活,但曲萧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一躺下便睡着,睡醒便天亮。
只是突然有一天曲萧忧愁起来,她的脾气也变的暴戾,没过多久便带回来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小女孩,从此她们的生活便变了。
刘云不敢问,只知道曲萧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哭泣,仿佛头顶总是罩着巨大的压力。
刘云心想还是因为父亲的死吧。
这样想着,她便将曲萧交给她的事情都事无巨细的做好,直到有一天,曲萧让她从烧的火热的炭火上跑过去。
“为什么?娘,我害怕。”
“要想战胜敌人,必须得先战胜自己。”
“娘,什么是敌人?我可以不战胜它吗?”
“当然不行!你不战胜它,他就会战胜你,弱肉强食,自古如此。”
“娘,我可以不吃肉。”
“是,你可以不吃肉,你可以不去战胜旁人,但你是永宁郡主,是留王的女儿,即便你想躲,也躲不开,这是你的责任。”
“我不要这样的责任。”
刘云看着曲萧。
曲萧沉默半晌,突然哭了起来,她没有抱着北殷云,而是抱着自己。
“娘,你别哭了。”刘云说完从炭火上跑了过去,裙底瞬间被烧焦。
0092 瓮城(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