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不就是一死,死这种东西对他来讲没有任何意义,太阳系里每天都有人在死,对太空人来说一半的死亡原因都莫名其妙,所以这有什么好怕的——在火星上生活的人才怕死,因为他们活得舒坦,他们有家人朋友,他们的生活应该趋于稳定和长寿,对这种人来说死亡才是一个负面的东西。对章天河来讲他没有这方面的羁絮——火星上的两性关系向来比较轻浮,再加上人性的多变,他生下来没多久他父母亲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像绝大多数的火星人一样是在政府的公共福利机构长大的,而如前所述,他也没有生育权,没有老婆孩子,所以你找不到确切的让他恐惧死亡的理由——繁星号上的绝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像珍妮杨那样有明确亲情羁绊的人只是少数。
可笑的地方是火星议会一直没发现他们这种约束力匮乏,因为火星生活稳定而且安乐,因为他们在他脑子里不知安了一个什么东西,因为他们对章天河的天长日久的威权,他们就会习惯性地以为他们对他的约束力能长久而且强劲……不存在的,对一个走南闯北飞了十几年的人来说太空才是他魂牵梦萦的地方,死亡甚至是一种解脱,别人幻想出来的权威对他来说狗屎一堆,不过是为了得到飞向梦想的物质条件必须迎合的一种下贱的东西罢了……有时候章天河不由自主地会感觉到对火星人来讲他们实在没从地球的毁灭里学到什么,换了一个地方,换了一套方法,但仍是用先前地球人会害怕的东西来羁絮他人,这种思维方式本身就在滑向深渊,而且是已经印证过了的,但是人们都假装他们意识不到这一点——似乎对起初的火星人来讲,短暂的安乐值得用一生装傻去换,后来嘛,这种蠢就不知不觉地遗传给了
第八章 羁絮(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