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极力控制着不去颤抖,但是剧烈地抖动让她牙齿踩着边儿往舌头上咬。
连雪笔直站着,像是一尊木桩子,长衫亮白,遮着下摆,连脚也见不到,她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动静,只是眼珠子往下翻,转出眼白后血丝淋漓的瞳孔,直往下看去,这一瞥,让老妈妈差点吓得背过气去。
“妈妈。”她仍叫。
老妈妈几乎要哭出声来:“你你你,你别管我叫妈妈!你,你自有老娘,叫,叫我妈妈算什么??对,对头,你不是有老母么,回,回你老家去罢,见你老母去罢!!”
老妈妈捏在手里的汤勺使劲挥舞。
连雪不动声色,一张嘴,殷红的血丝从两片唇瓣边缓缓渗了出来,赤红色的嘴里发出的声音透着十二分的惨厉:“母亲?”
连雪的眼睛一动,老妈妈的浑身就跟着剧烈地一抖,眼见嘴唇竟像是洗过的花瓣一样,倏地变得惨白。
“我母亲?”连雪自问自答:“早十多年以前她就九泉下等我了,何必回去?”
“那……那你边去找你爹!”这老妈妈避开连雪的视线。
“我爹?”
连雪幽幽瞪着老妈妈:“我娘死以后,阿爹三个月便续弦改张,不到六年,便病故亡去,你要我去哪里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