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点了点血迹,指尖残着余温,血痕黏黏糊糊,是刚脱离身体的血液。
人还没走远。
然而方一似乎并没有立刻追去的打算,她抿着嘴,一言不发,围着现场转了两三圈,两只白皙的手掌背在腰后,长发落肩,整脸的颜色都藏在青丝长发后,即使想揣测她的意图,那也很难。
毕竟动不动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没有人敢轻易出声。
方一踩过白衫,来到摆设的公堂上,一点儿“急切”的意思也没有,她装模作样地贴在师爷椅上,妖娆的身子扭动着坐下,一点儿也没有刚才赶过来时那股子急切感,甚至还有一种耐人寻味的淡然时刻闪烁在瞳孔里。
“啊,”方一摸了摸桌案上的惊堂木,莞尔一笑,道:“你们做什么?”
没有回应,只听到这些人磕头的声音愈发剧烈。
“这是干嘛?怎么没一个人肯说话?”方一又问。
这才有人斗着胆子支支吾吾说:“主子……他们,他们溜了。”
“他们?”
“就是……楚云深的女人……和……那个李清让。”
“哦——”方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并没有想象中倾泻而出的怒火,反而是处之泰然地摆摆手,道:“既然已经溜了,那也没办法。”
咦??
众人一抬头,与方一瞬间的笑颜对上,又吓得埋下头去。
“……不,不用去追么?”
有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