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何难?”高士奇应口答道,“连须夏山药!”
“一枝带叶春海棠。”陈铁嘉道。
“半根连须夏山药!”
“江南红粉佳人鬓边一枝带叶春海棠!”陈锡嘉插了上来,口气咄咄逼人。
高士奇不怀好意地看了看轮番来攻的陈氏兄弟,格格一笑道:“会文嘛,何必剑拔弩张?高某对你们二位不住了——关西黑麻大汉腰下半根连须夏山药!”
一语既出,众人早已鼓掌大笑。几个丫头在门口,听着不雅,羞红了脸低头偷笑。高士奇起身对笑得前仰后合的索额图道:“中堂,有个笑话儿,您可要听?”
索额图虽觉高士奇过于狂放,但汪、陈诸人来府已久,从未遇过对手,倒觉得有趣,笑得倒噎着气道:“只不许再骂人!”
“人家不逼我,当然不骂。”高士奇说道,“我们那儿有位苟老先生,教读为生,人最正直,待学生极严。一个功课做得不如他老人家意,铁尺子没头没脸就是个打——童子们气得没法,便在老先生便壶里装了几条泥鳅……”
高士奇一边夹菜,挑着眉毛侃侃而言,众人早听怔了。
“半夜里,学生们谁也没睡,躲在隔壁房中听先生动静,听见他摸索着寻便壶,只捂着被子悄悄儿笑……”
“只听‘砰’的一声,老先生将便壶扔出窗外,把个瓦便壶摔得稀碎!”
说到此处,众人已是笑了。高士奇正颜厉色地又道:“第二日,苟先生又换了一只锡夜壶,却不防学生们又在下头钻了指头粗的洞,晚上淅淅沥沥撒得满床的尿……苟先生气急了,索性又换了只铁便壶,这才算安生下来。”
第八回 白衣秀士纵谈治河 轻薄孝廉借故骂座(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