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往下看的人大抵是要发笑的。
慕莘听罢,加快了向门口走的步伐——她太想知道这一天的他是什么模样,她想了整整六年:他会穿上什么样的衣服?打什么颜色的领结?穿什么鞋?梳什么发型?脸上有什么样的表情?
可是目光触及禹后的时候,慕莘知道,也没什么不一样,门口那抹身影,还是那么挺拔坚毅、意气风发,大有成功人士矜贵优雅的派头。
他穿白色的燕尾西装,玫瑰花瓣一样暗红色的领结,白色的皮鞋,上面闪着耀眼的白光,同过去一般无二的三七分碎发,还有一如既往不怒自威的表情,只是,粉底遮住了他眼底的黛青,遮不住那鼓鼓囊囊的眼袋。
是了,今年三十五岁的男人魅力依旧,上次他在电话里说,奔四归奔四,但我没有多大变化,生活也就那样。
那时候她就在想,他要是真的老了,沧桑写在脸上,像是一则深沉的故事,不是更加迷人么?
慕莘想着,眼角微涩。
只是她不知道的,挂了电话那一瞬他说,除了丢了你以外,一切都好。
两人目光相对那一刻,慕莘被人纳入怀中,她霎时间惊慌失措,她抬头看向来人。谁来他都不找她,禹后一来他就出现在她身边。
她笑,“你来得真是时候。”
让她靠着自己,林栩不说话。
不防谁都不能不防禹后。他噙着胜利者的笑意同她一起扮演禹后婚礼的座上宾,可偏偏两人都是情感的阶下囚。因为这个清楚的认知,他手上的力度不由自主地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