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身,口里叫道:“水,水……”
他已三天水米不进了,今日一经调治,竟这么快就有了转机。云娘见他苍白的面孔在灯光下显得雅秀超俗,想起郝老四方才那番话,说不出心里是欢喜是难过,是感慨还是自伤。她转脸看了一眼正俯身诊视伍次友的胡宫山,这个面目可憎心地良善的师兄,追了一辈子吴翠姑,直到翠姑死,也只是将胡宫山看作兄长,翠姑却与那个没天良的明珠打得火热!人世间姻缘怎么这样不可思议呀!难道自己也要走师兄的老路不成?
胡宫山见云娘痴痴地望着伍次友不言语,想起自家的身世,不觉也有些酸心,将伍次友手臂掖进被里安抚道:“伍先生,你尽自放心养病,有狗肉道士胡宫山和云娘在此,哪个无常敢来勾你?青猴儿,快煎药去!”
“是宫山兄啊!”伍次友已完全清醒了,乍见郝老四也在病榻前说笑,不禁浑身一颤,“老四兄弟!你不是……死了么?怎么又在这里!”
“无量寿佛!伍先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兀自不忘故人,古风可佩!”胡宫山笑道,“你说的那个郝老四确已死了,他是我道士的徒儿清风——觉得身上好些了?”
“噢!”伍次友平躺着,由云娘一匙一匙喂水给他喝。沉静了一会儿,伍次友说道:“胡兄,亏了你这副好身手啊——方才,仿佛听外头有锣声,是怎么回事呢?”
“弄了他们几箱药,正在那儿撞天屈呢!”青猴儿笑道,“本来我们也不想大做,只这钟三郎的龟孙们也忒古怪刁恶。他们竟不是为了赚钱,压着货物,却要聚起来一把火烧掉!”伍次友默谋良久方道:“宫山兄,此中大有文章呀!你一向以济世为怀,
第二十二回 李云娘侍疾运河栈 胡宫山济世兖州府(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