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尚任听着这些话,句句在行,点了点头,起身在屋里徘徊几步,说道:“我做了首《金菊香》,先吟给先生一听:
偏有那文章湖海旧相知,剥啄敲门来问你,带几篇新诗出袖底,硬教评批,君莫逼,这千秋让人矣!
“好好好!”伍次友大笑道,“张姥姥还说要我指点,只听你这一曲,我就无可指点,这‘千秋’你不要让我,我也不逼你——尽情拿来我先赏就是了。”
孔尚任这才将一卷文稿从怀中取出来。伍次友双手接过,诧异地问道:“就是这些么?”孔尚任一改方才狂放之态,笑着点头道:“这是一部《桃花扇》,共分四卷,还未完稿,您先看一卷吧,我准备用十年的工夫改好它,才肯拿出去呢——只可惜无缘见到侯公子,有些地方写的不很顺手!”“那你今日不虚此行,侯方域前辈正是在下受业之师!”伍次友看了一眼又惊又喜的孔尚任,便开始翻稿。孔尚任自静静坐在一旁吃茶。
半晌没有动静,孔尚任起身站到窗前,观赏墙头横卧着的一枝老梅,正拟构思一篇诗词,犹豫不定时,猛听“砰”的一声,回头一看却是伍次友看得忘了情,在击节称赞!
“妙哉!”伍次友笑道,“这《访翠》一出,亏你怎么想来!”说着他一边翻念着,一边手舞足蹈。已有些着魔:
……隔春波,碧烟染窗;倚晴天,红杏窥墙。
“确是妙语如珠!”伍次友连连赞叹,“二十年所读文章,不及君这一篇!你看——”
结罗帕,烟花雁行;逢令节,齐斗新妆。有海错、江瑶、玉液浆。拨琴阮,笙箫嘹亮。
伍次友笑道:“字
第二十八回 张姥姥闲说乱世典 伍次友赞评桃花扇(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