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在牢中缓缓走动:“然而已经尝到过立在高峰上时的滋味,转眼又回到了山底,即便比常人要爬得高些,又有几人能做到心平气和呢?曾经同为宫学学子,有人留下成为尊崇无比的王族亲卫近臣,有人默默离开遣返原处,若是能够从此不见倒也相安无事。然而你们是兄弟,即便你不去想,你家人也会提,每提及一次便是在心上的伤口上再割一刀,最终伤口未能结痂,反倒越发的鲜血淋漓千疮百孔。”
“即便是没有那一场灭国的疫病,你们兄弟也将走上反目成仇的路,当然这更可能是你单方面的,而以你弟弟的性情只会对你包容。可他不知道,他如此的包容更像是一个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同情怜悯,只会让你更为愤懑,他还不如与你痛痛快快光明正大的打一场,狠狠的打败你,那样你心里会想,原来弟弟真的比你强,他能比你爬得高也正常,或许你的心气也就平了。”
淡笑着面向濮阳缨,萧景宁温和的看着他,那眼里露出的便是她所说的那种让人觉得是同情和怜悯的包容,明明是那么温和,却将人拖入黑暗,碾进尘埃。
“然而疫病来了。”
这一声仿若宣判。
“自古无论多强大的国家,皆是谈疫色变,因为疫病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悄无声息的夺走一大片生命。这是一场看不见敌人的战争,没有长枪染血,没有利箭伤人,它不会管你是王公大臣还是黎民百姓,只要被它盯上,就只能等着医者救命。”萧景宁微微叹气,终于收起了脸上看似温和的笑容,毕竟大梁的疫情……其实也只是进了尾声,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都不是一个值得开心的事:“若要说这世上真有绝对的公平,
第三十章、诛心(中)(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