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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梁湾渐渐僵住的脸,钟文世开口道:
“我已没几年可活,这是我此生最后的愿望。”
人类对医学总有许多幻想。特别是医学领域的精英。 他们对人类的身体结构了如指掌,当然这得益于多年的专业训练。
越深入了解,越能感知人体的精妙。探索不止,研究不止,医学技术也因此不断发展,并最终使更多人收益。
可是有一些研究,存在颇多争议。大部分人都难以接受。梁湾就是那个大部分的一员。那些禁忌研究的屡禁不止,梁湾认为,归根到底都是源于人类的傲慢。
“人类文明的发展,原本就是布满荆棘的。梁湾,不要轻易否认。”
她看着因为这个话题而激动起来的恩师。觉得他有些陌生。
她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老师,实验体的来源呢?”
他不语。
因为他从来不问。
他也不关心这三年来,他经手的十六个实验体的来源。
“老师曾经说过,医生不是神,只是工匠。敬畏生命,是医生的基本素养。我一直记得,并且奉为圭臬。”
人类文明的发展,确实是布满荆棘的,可是不应该布满鲜血。
她没有能力阻止别人,唯一能做的,不过是不要玷污自己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