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的火星,仍在死心不改地明灭。
“你可以离开这棵树吗?”于宣突然问了一句。
“离开?去哪儿?”
“我看见这树,不,不是看见,是预知,它会被砍倒,沐浴在火海里。我见你与它链得紧紧,想着你会不会也受到影响。”
她担心我,有人担心我,“它不会,我也不会。”这里香火这么旺盛,定然不会瞬即破灭的,我笃定地信任着这份无趣的安宁可以永垂不朽,暗暗的希冀却在不经意间破土而出。
“是真的。”于宣语气郑重,含着一丝隐隐约约的悲伤。
悬星有些叹息,“我离不开的。”多年以前,当生命绽放新绿,春风拂过蔚蓝苍穹时,我便于此和老树共生,时代的足音碾过滚滚浪涛,驻足于此,缓步向前,没有人看见过我。
“你可以!”于宣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绽放着光彩,转瞬即逝,我忽而捕捉到一种来自远古的深切的共鸣,感同身受她的殷切,那是向阳花努力昂首的韧面。
“那...”悬星的犹疑被共鸣击退,潜意识告诉他,应该试试。“我试试。”
这一成不变的生活,即将迎来新盛。
于宣将双手背在身后,右手指甲用力地划过左手掌心,钻心地疼,血液缓缓地流,左手扶着树,朝着悬星笑得可爱。
悬星将重心放在左腿,尝试着将右腿慢慢抬起,血肉根深蒂固般扎根于老树虬枝中,每一次的用力都伴随着血肉撕裂般的感觉,所幸血液是莹白,渗入白色衣衫再看不见,这个场面并未太过血腥,咬着牙也难以将腿脚从中抽离。
老树忽的抖动了一下,无风自响
15.梦里不知身是客(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