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当初的傅青松,他心里有人,哪怕不能拥有,也让他的余生都渡过在那人的色彩里,悲伤溢满心房。
她不知道那是谁,也分外没多大兴趣,所幸终究被她误打误撞解开了心结?
可是,她难以想象——
若司马玄的余生也如同那般朦胧痛苦,又有谁能来,解开他的心结?
一刀两断是成全,是她自以为是的成全,好过心结难解余生难过?
一刀,截断,便再不会有结,何须人来解?
她觉得自己是好人,临走前,便为他解了那同心结罢。
原以为,过了今夜,这断,便该断的干净。
然而她在绵绵密密的痛苦中却竟然隐含着期待?她希望这夜再漫长,再漫长些,恍惚他便能永远在她身边?
她不管不顾身体的痛苦,一心想要背离意志去拥抱他吵醒他,去自私的占有他?
然而,她思想累赘思绪却很清晰,说不要,就不要。
她不要一时的贪恋让他在未来失去她的时候再痛一次,不如早早了结?
长痛,终究是不如短痛的。
这一年来纠纠葛葛分分合合,平添了许多回忆,便应该格外满足了不是吗?
不是。
人心,总是贪婪的——
渴望着从没有到拥有,一旦拥有,又开始渴望更多?她从前不是这样的人,却也不知何时变成了这样的人。
一波绵密的痛感褪去,她觉得自己像搁浅的鱼,在干涩的沙滩上不住的揣息,垂死挣扎,这样的感觉分外熟悉,一如去年此时,似乎也是这般?
七十八、来势汹汹不可挡(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