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不舍地离去。只剩下那名叫悦容的婢女半跪着,守在她床前。
婢女一双杏仁眼,紧紧地盯着琉璃,似乎只要眨个眼的功夫,琉璃就会化作一缕烟飘走。她,连睫毛都不肯眨动一下。
琉璃被看得直发麻,许久后,终忍不住开了口:“你能给我一面镜子吗?”
悦容听罢,如惊弓之鸟,弹身而起:“小姐要镜子做何?”
琉璃诧异,自己不过想看看颈项上是什么,就叫她如此紧张?
越想隐瞒的事情,往往就越容易引起人的好奇心。琉璃,也不例外:“你只管拿来。”
悦容纠结,不肯挪步。但在琉璃犀利眼神的牵引下,她不得不移步到妆匣前,磨蹭着拿了铜镜回来。
琉璃接过铜镜,抬眸一看,却被自己吓得险些把铜镜抛出去。
铜镜里的人,容貌不是她的,颈项之处竟然还有一条被利刃划过后的疤痕!就好似一件破败的衣裳,被人用针线缝补起来!指腹所触,凹凸不平,甚至有些刮手!
这样的伤口,但凡是个人,早该死了!而且死得透透的!岂会活生生地在这里坐着?!
难怪,那大夫吓得那副鬼样了!
琉璃颤抖唇齿,十指不自觉地藏进被褥,似乎只有这样,她打从心底而生的寒意才会少几分。被自己吓到的,她是头一人吧?!
这个苏馥儿,看起来也不过十岁的年纪!还是个孩童,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自己,又是因为何而成为苏馥儿??
“为何?!”琉璃脱口而出。
悦容疑惑:“小姐怎么了?当真全然不记得吗?”
第四章节:丞相嫡孙(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