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深的,下人们也是分着等级的。玄英院里头除了管事儿的住着单间儿、享着下丫头们的服侍之外,便是粗使的了。这粗使的下人自比不得主子们房里的下人地位高;尤其是那青阳院里老爷、太太身边的管事儿、大丫头们,更是连姨太太们都不得不给着几分面子!
所以下人也是有得争的,若是不想一辈子都窝在这深宅大院里给人家做牛做马的粗使、更还是想一日被主子给许个好人家做妾,那便得为自己搏上一把,为自己搏个前程出来!
可这前程委实不好搏,因为哪家主子房里就总需要新人?特别是时日久了那身边儿的人都是心腹,却又怎会时常换得?故而这一切还得凭靠时运。
方才那老妈子便是这里一个管事儿的婆子,她之所以愿意帮着凤凤制造个送衣服、在大少爷那里混眼熟的机会,说来也怪,她一瞧见这丫头便有了些欣赏,总觉的这么个灵秀人儿往后该会有个颇好的前程。对于亦想得权得富贵的老妈子们来说,她们亦需要机会,有些时候帮人就是帮己,若是她真能把这模样俏丽、眼波传神的丫头给提携着出去,往后她的收获便委实是不能预计的……
综上这些,凤凤心里也有着数。对她本人而言,她也是决计不能一辈子都窝在这里的……因为她身上有着不能言说的秘密,她的身份越高便越是方便她达成自己的目的。
隔过一缕无形的天风,望那已然走远的婆子,凤凤眯了眯眼睛,旋即又颔首看了眼托着的衣服。她整顿了一下零散的心绪,抿唇颔首,也就此转身,不敢怠慢的一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