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也都有自己难处,她也一样。
陆怀年丢了一双小臂,而有些人的处境比他更难以让人接受。
同情和怀疑,两种心思扰得她有些心神不宁。
可是越听陆怀年这种不当回事的语气,赵歧心里就越难受。他这样只言片语就轻易带过的事情,对于赵岐来说,什么都不如那件事重要。
他父亲因为那件事失踪,至今都是她心里解不开的迷,这也是赵岐最想从陆怀年那里得知的。
陆怀年和那场烟花厂爆炸有着密切的关系,他当时也在现场,而且是唯一一个有可能可以告诉她真实情况的人。
这是赵岐这么多年唯一查到算是有用的信息。
他一日不肯说,赵岐就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陆怀年生活里面的小碎片,尤其是落在她眼里的那些小细节,赵岐心里五味陈杂。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陆怀年这样的人也不例外。
衬衫上一排扣的整整齐齐的纽扣,扣的人一定不是陆教授自己;深棕色的鞋带系的一丝不苟,他也没法亲自上手;义肢上复杂的接口固定,纵使赵歧身为一个外行也能看的出来这需要其他人的帮助。
他看起来这么骄傲的存在,在生活面前被打压的无能为力,他低过多少次头,又妥协过多少次?可是再难,他都可以挣扎一下,像一个正常人生活。
相比于邓川的死亡和他爸爸的杳无音信好过太多。
陆怀年,你还活着不是吗?
赵岐裹着棉服下了车,有些不敢看车里的陆怀年,丝毫不记得自己的怀里还揣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异物
第五章(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