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黑沉如同泼了墨,放眼望去,不过是骤雪纷纷无尽时。混杂着枪炮之声,在岑寂夜幕下,更多了一分不可言说的凄凉。
时至夜幕初降,大雪方停。正房院子寂静一片,沈蔷薇坐在厅里的沙发上,就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多时,就见刘妈和着云清推门进来。
刘妈拍了拍身上的雪,才说:“小姐,今儿偏厅可安静了,连丫鬟都没有出来几趟,说是少奶奶不舒服。”
沈蔷薇恩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她连着吃了这么久加大剂量的安眠药,只怕神经早出问题了。”
云清就笑着说:“何止神经出了问题?听说她昨晚上还闹了梦游,脾气更是比从前暴躁!今儿二姨太过去瞧她,直说她神态憔悴呢。”
沈蔷薇不动声色瞥她一眼,说:“云清,这里面你的功劳可是大的很。”
她说完,便自口袋里拿出小纸包,淡淡说:“马上到饭点儿了,你往厨房走一趟吧。”
云清知道那纸包里头装的是安眠药,上几次沈蔷薇皆是用这样的方式把碾好的药面给她,在由她将药下到方语嫣的吃食里。
眼见着方语嫣状态一日不日,云清觉得自己这次立了大功,只等着二姨太来逮人。她这样想着,便乖顺的将纸包接了过去。
才告了退出去,便见偏厅外面乌泱泱一群丫鬟婆子,吵嚷声一片,直说七少奶奶不好了。云清心中更是按捺不住,便快着步子往二姨太那里去。
待到了院子门口,便被听差拦在了外面。隔了片刻,才见着喜儿款款走了过来,她便说:“哟,喜儿奶奶,这是得了什么好东西?竟就乐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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