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颠簸行过。因是战区,明阳沿线的乡镇空无一人,所以汽车行过去,便只余下发动机轰隆隆的声响。
远处仍旧是炮火连天,透窗去看,就见远处孤灯影影绰绰,而天边无星也无月,只有浓黑的烟雾弥漫,竟将大半的天都染的如墨似的,仿若一个巨大的罩子,将人都笼在底下,十分逼仄。
车子晃荡着前行,因是夜间行路,小路极其颠簸难行,各关口又设有路卡,以至于行速非常缓慢。车上只有司机与阮红玉两个人,车灯雪亮的晃着,在漆黑岑寂的夜幕下,好似星星之火,只是过于清冷冷。
阮红玉靠坐在窗前,眼瞧着夜幕黑沉,那发动机震耳欲聋似的的响个不停,她便发起牢骚来,“作死嘞,这大半夜的在死人堆儿里打转,没得心烦!”
司机与她赶了近七日的路,早已听惯了她各种牢骚,闻言就笑了笑,说:“阮小姐再忍忍吧,马上就到乌山镇了。”
“行了这几天的路,可是累死我了,腰酸背痛的!”阮红玉一面发着牢骚,一面就拿出小镜子来,随手打开车灯,一瞧镜中自己,不由“哎哟”一声,“从东城镇出发,不过才两天,我这皮肤怎么就变得这么差?!连黑眼圈都出来了!”
她的声音又嗔又嗲,更兼着一股女孩子才有的娇憨。司机不由笑了笑,“阮小姐,您可别再抱怨了,这一路行过来,您半点儿不肯将就,哪里会因为这两天的路,就憔悴了呢?”
司机说的极是含蓄,这几日行程,他当真见识到了什么叫“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且不说这一路住宿,单就阮红玉这一身行头,已是分外惹人注目。
原本行至战区,出行不易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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