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父母卖到戏班子学戏,哪有什么不会做的?只是现在身份不同了,总想打扮的好看点儿,叫我自个儿忘了从前的身份,可现在想想,不过是自己骗着自己。”
她拿了毛巾浸在水里,轻声说:“其实做自个儿有什么不好的呢!”她抬起眼来,双眸亮的仿若缀了星子,“那时候在戏班子学戏,班主不准吃这个不准吃那个,怕毁了嗓子学不了戏,我倒是也争气,混成了台柱子,可女人是最经不得熬的,我看着那些一代又一代退下来的戏子,最后还不是要柴米油盐的过么?还说什么好嗓子不染烟火气?最后还不都是要落俗?”
她只顾着这样颠三倒四的说着,也说不出是怎样的心境,只是她经受过最苦的日子,也经受过最风光的日子,到头来觉着都是浮世空梦,就像是三千里江河水,潺潺往前,日复一日,可河上的人却是千姿百态,就像河畔的花,开在最绚烂的日子,等过了季节便枯了,人也是一样的,总有个好的时候,也有个不好的时候。
她没上过几天学,只是经受的多了,许多事情便也就看开了。夜风吹的窗棂呼啦啦作响,月光透过明纸照进来,竟是分外的皎洁明亮。她倚靠在另一边,抬眼看着明月,霜似的洁白,可看的久了,却觉得心中发寒。
直到了早上,那老妪便叫醒了她们,阮红玉问过才知道,原来前头不远处便是西风关,早在几日前那里起了战事,听说领兵的正是平家军的联军司令苏子虞。两个人吃过早饭,便与老两口告别,往小路上走。
阮红玉见走的远了,才说:“我真没想到苏子虞会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既然他在西风关,咱们不妨去求求他。”
沈蔷薇
二十七(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