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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另一个羽人降落到露台上,突出的胸肌粗暴地将菲莺挤到一边,女孩撑起一边翅膀,小心地护住婴儿。壶里的汤剧烈地晃动着,她在寻找平衡中差一点摔倒。
“我们晚些再谈。”看着菲莺踉踉跄跄地走下阶梯,潘达保证道。
抱着孩子,她无法飞行。于是只得在茂密的丛林中行走,如血管般密布的猴面包树水根几次试图把她绊倒,菲莺堪堪避开。林中树木并非羽人的朋友,它们甩动着纠缠的根须,有时会把迷路的动物拖入被泥土掩埋在地下的深渊巨口中慢慢消化。云顶山的冷光时而透过茂密的丛林流泻下来,照在她写满不安的脸上。
从密林深处向上看树叶掩映之间的一方天穹,景色蔚为壮观。菲莺的家就在这片林间空地上方,一间小小的丛林树屋。名叫锡莎的金斑蟒盘踞在树屋下面一处舒服的疙瘩上,懒洋洋地朝她摇了两下尾巴。
树屋的一面墙上镶着几颗硅晶石,这种石头能吸收土星辐射的能量并转换成热能,这是潮湿的森林里取暖的唯一方式。另一颗硅晶石在树屋正中的地上,与这棵盘根错节的古树的主干连接在一起。从前菲莺的母亲和外祖母用这块石头烹饪鸽子和山鸡,佐以高良姜、酢浆草和山葱。女性羽人拥有自己的住处,而男羽人总会不断游弋在不同的女羽人家里,和他们短期的配偶形成一种类似借宿的同居关系。对羽人而言,真正长久的伴侣少之又少。羽人的情感完全是义务性的,亲情之类的东西固然有人在乎,但在艰难的岁月里没有也无妨。
得幸于羽人寻找配偶的奇特习俗,这孩子的出身也许永远是个秘密了。
潘达在临近傍晚时
第一卷 无主之城 序幕 羽人(二)(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