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话,青澜宽阔耿直的胸膛里突然泛起一阵难抑的酸涩,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将他浸没。
那是种他从未感受过的钝痛和苦楚,像一把没有棱角的破刀子在迂迂回回拉着他的心,又像是不小心咬到了苦瓜,想赶紧喝口水去去苦味,却不曾想这喝下去的却是黄连汤,让苦涩一阵接着一阵,没个停歇。
“轩辕璟华,你少自以为是!”他忍不住握拳,砰地砸在石壁上,裂开一道道缝,大吼道:“你这算什么?跟我交代遗言吗?凭什么让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他冲过去扯着璟华的衣襟,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字道:“你给我听着,你必须好好地活着,活着才能光明正大地和我争!我喜欢阿沫,也拿你当朋友,如果她选的你,我绝没二话!但我不会放弃,我会一直跟你争下去!所以,轩辕璟华,你给我打起精神来,不许死在我前头,听到没有!”
他吼得嘶声力竭,喉咙里哑哑的,声音大得已经在空谷回荡,却仍觉得虚得发慌。他的嗓子似乎要滴出血来,只觉得从来没有如此的难受,哪怕得知自己的身世时,也没有像现在这样。
这种逼厄的、难以言说的酸楚,说不清楚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阿沫,或是为了璟华。心头沉沉的,有什么东西将他压得透不过气来,他不仅心里酸,眼睛也酸,鼻子更酸,堂堂七尺汉子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璟华扬起苍白的唇角,艰难地笑了笑,他看到青澜大声地痛骂自己,也看到他终于放开了自己胸口的衣襟,腾出手去抹了一下眼角那似有若无的泪光。
“谢谢你,青澜。”他轻轻道。
青澜重重地“哼”了一声
(九十一)托孤(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