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是在吃奶吧。
她的眼里充盈着泪水,模糊了视线。不断流走的鲜血让她越来越虚弱,但同时也让体内的药性得以削减。她的头脑逐渐清明起来,为自己刚才的疯狂感到痛苦和深深内疚。
她费力地朝自己的孩子游过去,及时地赶走了两头仍旧狂兴不减的公象,她将小儿子紧紧护在自己身前,阵阵凄厉的哀嚎。
泥沼中,只剩下零星几头象还在继续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她的视线也已经越来越模糊。她卷起鼻子,碰了碰自己的孩子。它最喜欢卷起鼻子与自己的缠绕在一起,这是它从小便爱的游戏。果然,小象安静下来,卷起鼻子与母亲阿布的紧紧缠绕,发出娇憨的鼻息。
她的主人大概是忘了,他已经上岸和别人打了起来,恶狠狠的。刚才,她拼命克制住头脑中突然而起的疯狂和燥热,急匆匆把他送上岸去,怕他被那些连她都控制不了的同伴伤害。但他上了岸之后,似乎就把她忘了。
或者说,以为她也疯了,死了。
她已经没有神力再与泥沼相对抗,她感觉到自己慢慢地开始下陷。她最后仰起头,凄迷地怒吼,用尽力气将孩子驮到了自己的背上。
泥沼一点点吞噬,从她的腿,到肚子,再到头部,快得不可思议。她的嘴里已经尝到了污泥的腥臭味道,不得不努力把鼻子扬得更高。背上,她的孩子还紧紧地抓着她的鼻子不肯放,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以为这只是母亲和它的又一个游戏。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哀凉的世界,她看到一个敌军中一个小个子女人冲了过来。对于看惯了自己主人的阿布来说,眼前这个女人几乎就和玩具娃娃一样大。
(九十四)小呆(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