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车帘。
孟靖怀为她捻紧了丝绵毯,方才坐到侧边的硬木座上。
马车外轻轻摇晃了一阵,终于开始缓缓起步,穿梭于闹市之中。
沈知鹤抬眸,只见孟靖怀阖了目,眼下乌青很重,眉头紧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今日的话语与举动,异于平常
沈知鹤眼底闪起涟漪,心中默默,不自觉地抚上了腹部伤口,腕间玉镯响声脆脆。
那头的孟靖怀忽然睁开双眼,抬起分明的下颌线望去,见她模样,出声:“可是又疼了?”
沈知鹤摇头。
孟靖怀心底明明波涛汹涌,却将满腔疑与盘算吞隐入腹,强压了下去。
他顺着沈知鹤的眉眼,再想起方才抱起她时,怀中人腰间的铃脆,孟靖怀压低了声,像是已隐忍到极致:
“阿鹤,你该信的是我。”
沈知鹤心脏猛地一震,像被挖空再灌满一腔浑水,凉透每寸鲜血。
可她面不改色,将一切都嚼碎吞入腹中,抬眸冷冷:“孟靖怀,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孟靖怀挺直着背脊,似要尽揽她眸中星辰,却只看到一弯冷月,终是侧眸,望向别处。
只有紧握成拳的双手能透出他的怒气。
许久,久到沈知鹤强撑着的力都要泄去,孟靖怀才嘶哑着开腔,却隐约听出了半分松动的意味:
“可是阿鹤,我那夜所求的只有你的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