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告诉他一句。姜离知道,他去楼上换衣服,让我等他,他开车送我回去。
我踩着先前那人走过的脚印,抬头,一臂之遥。姜离立在雪中,背影孤傲,寂然似水,如月影寒山寺中静静的一潭。他又走远了几步去抽烟,我才觉得那潭水,原来早已翻滚沸腾,就等一个契机,拨乱风云。
是哪一个契机,我这个?
我低头苦涩地咬了咬唇,想笑,但是笑不出来。忽而他已转身,掐了烟,唤我的名字。
“何曦!”
那应该不算是一种称呼,而是一声轻叹。
那时候他匆匆从学校回来,面对我厌恶的抵触,也是这般痛心。只说,何曦,我们不是仇人。
还记得我的回答是,‘阿离,我知道的,我们不是仇人’。
应该庆幸相处的这十多年,没能让我们成为仇人。如果要是真的仇人,最好永远不要见面,便是见上面,也要假装不曾认识。
这是赌气时,我与他说的话。
当年我父亲与母亲离婚发生得太突然,我完全没有心理建设,无法接受。今后想起,才觉得那时自己的行为多么伤人。
冷空气席卷而过,所到之处,草木皆非。风雪更大,乌云齐齐涌来,逼仄得胸口生闷。我走过去阻止他去点第二根烟,没收了打火机。
“再抽路不好走了,送我回家。”
他叼着被风雪打湿了的西洋烟,问我:“送去哪?”
我答:“自然不是这。”
他不再说话,去车库拿车。
知道我要去英国念书的时候,姜离来找过我,他问我知道不知道
第一章 你曾是我的盖世英雄(1-1)(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