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定了啊?”
他又点点头。
学校的工作人员前面引路,带我去办理各项手续。他一个人留在操场,我们走时他什么样儿,回来时竟连姿势、表情都没一丝变化。他长久的面无表情,长久的目光黯淡。
我看着他,心里裂进一点点羡慕和疼痛相互杂揉的复杂情感:年轻多好啊!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而像我们这种三、四十岁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一脑门子官司,一肚子心事的人,可能连愁的时间都没有。
我叹了一口气,是我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
接下来就是张罗住宿的一应用品,一个下午采购得七七八八,吃饭,回家,晚上我想跟他恳切的长谈一次,但见他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颓废模样,想想,也就罢了。
那晚,我起来去看他的次数成倍增加。
我不知道送他走、去寄宿到底是对是错。这一度是曾经让我十分纠结的议题。我分不清楚做这样的安排究竟是出于对他负责任还是想要让自己摆脱一个大麻烦。我劝自己,他早晚是要学会自己长大的,也许这样才更有利于他的成长。
但同时我又害怕,是不是我自己太自私了,是不是我的潜意识里原本就是嫌弃他的,所以才借读书之名把他给无情的推了出去。
我不爱他,当年是,现在也是,他就是我的一个特别蹩脚和无耻的籍口,我从来没给过他真正意义上的纯粹的爱。
月光下,他呼吸匀称,我伸手摸摸他的头,他不自觉的动了动身体。
到底还是个孩子,明天就要离开家了,他竟然没兴奋期待也没有怅然若失。男
第030章 暮光(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