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凄凉。
“怎么许久不见师母?”卢晚遇将自身的外敞脱下来,给自己昔日的老师吴夫子,披在肩上。虽知师父师母素来是:如弱子遇豺狼,如绵延逢狮吼,爱恨情仇纠葛不断,如今看吴老夫子,满鬓白霜,晚景好似悲伤,又估摸着,待了这么久,又是人定这样晚的时候,吴娘子该来揪着吴夫子的耳朵,耳提面命,扯着去歇息的时辰了,却未见其身影,故有此一问。
“晚遇,师兄,”芷兮不曾叫过他师兄,先前在京城见了,也只称其官职,但此下不知如何称呼更为合适,先唤了名字,又觉对着荠儿如此称呼,甚是不妥,遂又随了夫子这边的辈分,加了个师兄:“你,只有这一件外敞,心疼夫子,自是好的,也别忘了,你还有荠儿、皇嫂,她们都是弱女子,这样的凉夜,寒气入体,岂不是我的罪过了?来,咱们大家,都回屋歇息吧。现下结庐,并古木荫那几处学习之所,都空着,只是铺面不太够,我多拿几床床褥,垫到屋里,只好委屈大家一夜了。”
芷兮这样一说,众人都客随主便,知道夫子该歇息了,便都随着芷兮的安置,去就寝了,至于睡不睡得着,便是他话了。毕竟,谁都是有心事的人。
芷兮安置好众人歇息,便回来虚室,照看夫子,夫子坐在窗边的一张再简单不过的、歪歪扭扭的桌子上,那还是许多年前,孟墨来时,一碰就散的、夫子自己拿木头钉的那个,一块薄榆木板,四条细腿支脚,散了又钉,钉了又散,长期晃晃悠悠,可是夫子,就是舍不得扔,总是一边修理,一边说:“这还是骨错小时候,我给他定的书桌,他长大后,就嫌弃它老摇晃,晃得他字都写得七扭八歪。”
第九十二回 附身还债埋身后(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