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芷兮花着脸说。
未若掏出一块锦帕,给她擦脸边的泪,动作很轻,很轻。
“我还是想回去。”芷兮终归顾念飞短流长。
“好,”未若不勉强她:“玄玉在你这里,你的心意,便是它的心意。我刚教无常回去看了,那几个人,都已经走了。你回去,不会有人再打扰你。我让无常就守在你的门口。你也不要害怕。”
原来,他带她来,不过是带她,躲开他人的指责,躲开她不想应付的尴尬,然后,躲起来,大哭一场,发泄一通。未若之为芷兮着想,是连她心里每一根心弦,最细微的拨动,都考虑在内的。那般明察秋毫红尘事的未若,此时此刻,全部的心智,都用来爱眼前的这个女子了。玄玉是未若的灵魂锻造的,与其说是‘它的心意’,不如说是‘他的’。
三个月,可以发生很多事,也可以,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在这三个月契约为凭的日子里,芷兮履行着她最后对未若的‘责任’:白日,她会为他熬药侍汤,他满心满眼都是望着她的幸福,即便只是相敬如宾,在他的感觉里,一如耳鬓厮磨,举案齐眉。
黄昏,她会回到自己的尺寸之地,在院落屋前的一亩三分地上,播种自己的光阴。
一块地,一道小池,一畦茭白,两架葫芦,三垄流苏茶,构成了她的世界。
离与亦在养伤,养伤之余,依旧会视察各部。水患,在共工的操纵下,算是暂时平息了,南方六部和其余部落,也陆续解除藩篱,彼此互市通商,竟也有了欣欣向荣的迹象。
这个仲夏,都是‘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的祥和
第一百八十四回 三月为期种光阴(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