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她只是坐山观虎斗,事后反而取笑,不觉感慨道:“是啊,自己家的儿郎是儿郎,别人家的难道就不是了?”
欧阳绪说道:“我曾听延博提起小时候的事,才知道夫子待我们多么宽厚,我们何时受过什么气。可他小时候,便是一碗饭,一颗糖都要自己争取,为得他外祖的青眼,时至今日,还是半分不敢错。他的成就,可都不是平白得的。”
忆之听了,呆了半日。
欧阳绪并未察觉,又说道:“从前不懂,还是听了他说,才知道我们几个虽困顿,却也衣食无忧,家里肃清,丫头仆人见了还都喊一声哥儿,哪里受过气。”
说着,又笑了起来:“前几日,夫子应酬吃醉了酒,回来非要看我的功课,又捧着卷子望着天,顿足道‘天爷开开眼吧,这样的好人,不入仕途,是我大宋莫大的损失。’又唏哩呼噜说了一大堆胡话,又骂范大郎有眼窟窿没眼珠子的东西,闹了半日,叫夫人骂了一顿,叫人架了回去。”
欧阳绪说着,不觉又红了眼眶,哽咽道:“那时我才知道,夫子是打心眼里疼我们。”
忆之并不知道这场闹剧,一时红了眼眶,哭笑不得。
欧阳绪又说道:“夫子烧毁文书,又与良弼决裂必定是一时之气,想来,过段时日,也就有迂回的余地了。”
忆之缄默了半日,又问道:“真的吗?”
欧阳绪笑道:“自然是真的,良弼那边我已经劝过,你这段时日操心太过,不妨好生歇几天,只让我陪着夫子,保管不出错。”
忆之听了,倒还罢了,不觉浑浑噩噩过了几日,又揣着心思,一时无趣,到池边看鱼,
第三十一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