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人士的相貌,女使替忆之宽衣,更衣,又取了妆奁为她梳髻,忆之的头发许久没有清洗,有些油腻,她便取了不知何粉,扑了扑,梳成后,不见有任何异样。
女使收拾好衣裳,妆奁匣子,下了车。
须臾,章元走了过来,先在车外作揖道:“晏姑娘,冒犯了。”
忆之对他微微服了服身,他便矮身进入车舆,槅门随后关闭,又听一声马鞭打响,车毂粼粼开始往前。
车子颤颤巍巍,行了半里多路,忆之忽听章元笑了一声,不禁望了他一眼,纳罕道:“你笑什么?”
章元笑望着前方,说道:“我只是想不到,有一日,能与你平坐。”
忆之缄默了半日,说道:“你我从前见过吗?”
章元道:“听闻姑娘记不得许多事儿了。”他顿了一顿,又说道:“倘若当真如此,那可是老天还在垂怜你。”说着,深望着忆之。
忆之笑了一声。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章元又说道:“只怕姑娘没忘事,也记不得我的。”
忆之蹙着眉,又看了章元一眼。章元道:“我也曾在睢阳书院里读书,与富良弼可谓同窗,只可惜,他能与你并肩谈笑,我却只能偷偷瞻仰你。”
忆之解了过来,讪笑道:“我隐隐约约记得,我的父亲仿佛是位了不起的人物,我沾了他的光,故而人见人爱。”她顿了一顿,又问道:“你是宋人,为何要帮他攻打自己的母国?”
章元笑道:“姑娘如今的处境,问这话合适吗?”
忆之怔了怔,苦笑着低下了头。
车毂粼粼行了半日,乃至保安
第四十章 保安军榷场(6/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