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秘阁藏书楼,富良弼果然在那等着她,二人隔案对坐,相视一笑。忆之去煎茶,富良弼搭把手,二人如从前般默契配合。
她将碎茶倒入金法曹中时,富良弼接过手,推动碾轮,直到茶砖碾为粉末。
他一手托起茶碾,一手拿起棕刷,将碎茶扫进茶磨的磨孔。
忆之旋转着茶磨,她蓦然道:“我爱上他了,即便你觉得我不知廉耻,即便你说出成千上万条不能的理由,我就是爱上他了,我掌控不了自己的心。”
富良弼盯着旋转的茶磨,说道:“我猜到了。”
他又看着忆之说道:“你因为我指责他而愤怒,你还为了这个人同我争执,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忆之陷入缄默,她的手儿不停歇,一圈接着一圈转动着,直到碎茶磨为茶粉。
富良弼揭开上面那层磨扇,忆之用棕刷将茶粉扫入茶罗,又将茶罗放置在富良弼递来的茶碗上,她将最细的茶粉筛入碗底,不觉垂下了泪来,一滴接着一滴,滴入碗中,茶粉浸了泪,凝结成一块。
富良弼道:“夫子说了,名正言顺,堂堂正正,不是祖宗留下的陋习,是长辈希望晚辈永远沐浴在日光下的美好期盼。在日光下,有迎光的一面,就有背光的一面。一辈子很长,犯了错可以改,受了伤可以治愈。这些苦,我们能熬过去。
他愿意等你孝满再娶你,又当众回护你,他做的很好。”
她双目含光,说道:“我好惭愧,从前,我不该那样对你,更不该那样对苏缈缈。”
富良弼苦笑道:“我们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不必再提了。让往事,都过去吧。”
第七十一章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