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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罐里的梨膏稠密,毓贞挖了一勺来尝,富良弼与欧阳绪在边上阻止不及,欲言又止。
毓贞品了品,点头道:“甜香怡人,很好吃。”她指着苏冬青,笑着对忆之道:“他啊,最好写食谱,通篇读完叫人食指大动,馀意纠缠。偏偏这握笔的手,换作握大勺时,能就变得不能了。”说罢,又看着苏冬青,持着未吃完的半勺,说道:“你可得尝一尝,这才是美味呢。”
苏冬青就着那半勺吃下,发出一叠声赞同。
众人被这二人齁地浑身打颤。
富良弼与欧阳绪对望了一眼,二人你怂恿我,我怂恿你。即想尝试,又害怕被那噩梦一般的甜腻再纠缠,并不敢尝试。
连忆之都觉得出乎意料,她也挖了一勺来尝,果然觉得美味。不觉愁颦着笑道:“从前太甜了。”她不仅在说梨膏,还在说自己。
富良弼与欧阳绪恍惚觉得可以尝试一下,这才踟蹰着,各自挖了一勺来尝。
苏冬青意有所指,笑道:“总算出了口恶气。”
富良弼将要送进口中的汤匙,又垂了下去,沉着声道:“确实出了口恶气,但并未报仇。”
忆之道:“我听王叔父前几日叱责你,说你不断上书,让陛下将夏松赐死。”
富良弼抖了抖大袖,说道:“这并非我一人之意,夏松巴结宦官、阿臾宰辅,对抗西夏时,畏缩懦弱,屡次错失良机,险些害死玉祁。讨论边事,总是把众人的意见呈上来。又成日与歌妓婢女寻欢作乐,几乎酿成兵变。国难当前,诬陷我通敌叛国,诬陷……杰弟诈死叛国。”说到此处,他哽咽了一声。
第七十三章 离恨相思愁(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