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和隆隆的马蹄声了。每个人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闷雷般作响。吴希奭舔了舔嘴唇,有些腥,不知道嘴巴上的血液是自己的还是蒙古人的。在重重硝烟外,乃尔哈抹了把脸,有些粘,血与火早已把他的面孔烤成了黑红色。
“呜――呜呜呜-呜呜!”又一阵号角声在战场上响起来,达春本阵旁边,一支万余人的队伍走进疆场。几个新附军士兵抬着长号,拼命吹着,讨好地告诉达春,他们亦可以投入战斗。
“哈,哈,哈,哈!”达春彻底狂笑起来,眼泪鼻涕一块往下淌。新附军来了,他们来干什么呢?是打扫战场,还是埋葬同胞的尸体。刚才他们那边不断有乱兵逃跑,不断有人报告遭到“数万破虏军偷袭”的“紧急军情”,借此逃避战斗,现在,大局已定,他们居然打退了“袭击”,前来助战了!
荒谬,真是荒谬。
万余人新附军拖拖拉拉地向中军靠拢,前队距离达春还剩不到一百步,后队却拖出有半里长。
达春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新附军的窝囊是天下闻名的。这么散乱的队形,也只有他们能排得出来。但走在新附军队列最前面那一伙人,却怎么看怎么怪异,凭借直觉,达春认为,这伙人无论精、气、神,都不应该是新附军所有。
就在这一瞬间,乃尔哈动,带领全军冲向破虏军背后。
元继祖动,探马赤军击向破虏军右翼。
李谅动,探马赤军击向破虏军左翼。
邹洬在方阵中央挥动令旗,作为预备队的第一师第六标出击,策马跃出本阵,迎向正面杀来的蒙古军。张唐、方连城各带队伍,死死抵住侧后的敌军。
惊雷 (六)(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