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时,不知不觉间就会磕绊一下。
“你坐好吧,真正有本事的人不必自称奴婢。如果你心里站着,想必自称奴婢也跪不下去!”忽必烈摆摆手,大度地说道。
“奴,臣,臣不敢!”黎贵达感激地磕了个头,然后坐直了身子。老实说,忽必烈是他见过最英明的君主,睿智、大度、赏罚分明。虽然眼下自己还是个三等汉人,帐篷里却有四名纯正的蒙古族女奴。忽必烈赐予的领地上,管家、牧奴也都是位居一等的蒙古人。
但黎贵达依旧觉得自己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他做不到先前投靠忽必烈的大儒、名士那样奴颜婢膝,也无法让自己如蒙古儿郎一样自信。短短几年的破虏军生涯在他精神上打下了无法磨灭的烙印。虽然在军中时总觉得受到压抑、委屈,可离开了福建后,他却发现那段日子是自己平生中最轻松的时光。
“卿不辞辛苦为朕赶造野战火炮。朕能这么快荡平反贼,卿居功致伟。若朕麾下能多有几个卿般英豪,天下又有何处不可去得!”忽必烈也感觉到了气氛地尴尬,略一沉吟,立刻明白了其中缘由,换了些斯文的说辞勉励道。
“臣无德无能,蒙陛下赏识,一直无以为报”黎贵达谦虚地回答,这才是他心目中理想的君前问对套路。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载于史册上的君臣问对方式,依然让他觉得心里腻腻的,仿佛涂了了层牛油般难受。“所以常恐辜负圣恩,益增臣罪。奉旨督造火炮以来,愚心任事,不避艰难。托万岁洪福,同僚协力,终有些许小成。若陛下不嫌臣粗鄙,愿永督百工,效力如犬马!”
“百工坊本来就该归你管,这次回京后,工部侍郎一职也由你承担!”
轮回 (六)(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