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知道郭守敬的心思,一个陌生人在旁边低声问道。
“当然,观星空才知人之渺小,浩瀚宇宙变化无穷,某倾半生精力于此,都没看清楚天空一隅!”郭守敬信口回答,答完了,才意识到这个声音很陌生,不像是出自钦天监的同僚之口。
猛然回过头,他看见一个黑衣蒙面客倒背着手走在自己身畔。至于天象台上的几个官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打晕,扔到旮旯里去了。
“你是谁?”郭守敬大声问。想起民间流传的关于北元官吏人头的赏格,冷汗一下子从额头上冒了出来。从他这个大学士,钦天监监正、太史令算起,今晚当值的官吏加在一块有七、八个,虽然大伙在朝廷上没有实权,但职位级别都远过于一县之令。七、八个脑袋被人割了去,换数百金币不成问题。
可他又不敢大声呼救,来人既然能不知不觉间冲上观星台,打晕自己的属吏,台下的士兵肯定早已被他摆平。观星台远离皇城,深更半夜,自己在此喊破喉咙亦不会再有救兵赶到。
“郭大人莫害怕,谢某到此绝无恶意!”来人笑了笑,拉下脸上的黑巾。
是谢枋得,郭守敬记得自己在卢世荣的家宴上与此人有一面之交。卢世荣被下狱后,全家都受到牵连。昔日赶上门巴解卢家的官吏纷纷避嫌,无一援手。偌大家族被连根拔起,妻子都死于非命。全家上下唯一逃离生天的只有卢世荣的长孙卢贵生,据说就是被眼前这个人花了一万银币打通关节买了出去。
“你,你来干,干什么?不,不知道,这,这里是官家重,重地么?”郭守敬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哆嗦,想要作出些镇定姿态,手脚却不争气地直
天变 (五)(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