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尽可以放心。”
程若玄道:“我明白。”阿惠性子懦弱,受了委屈,辩都不能为自己辩上一句;可是这么多年下来,看见比自己更弱小、更无助的人,她还是乐意出手搭救。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跟穷凶极恶的匪徒扯上关系?
但这份纯粹的感激和信任仅限于对阿惠。她心底仍存着几分警惕——倘若荆风当真跟着阿惠长大,又为什么能见着被山匪捉去的宣氏?她刻意隐藏心绪,淡漠道:“后来呢?”
“阿惠姐心善,可她能护得住谁?”荆风道,“山匪没打算放过我,又把我捉回去。我也不瞒你,我在山匪那里还有点儿用,况且谁都有可能是我老子,没人真心想打死我。”
程若玄心中只觉不忍,却怎么也想象不出那光景,便道:“小孩子能有什么用?”
荆风道:“你家院墙被野狗臭鼬钻过吗?洞口稍微开大一点,小孩子也能钻进去。”
程若玄不知该说什么好。她自己家里日夜有守卫,莫说蟊贼野狗,就算是只小耗子,只要敢在院墙底下显形,立刻会被就地解决。腌臜东西,根本不会叫院内的贵人们瞧见。
荆风又道:“况且我翻墙的功夫也厉害得很。”
这人好像根本不知道谦虚为何物,但这话也算不得言过其实。或许裴府的守卫并不能把他如何。程若玄想起头一回打照面时荆风散漫飞扬的模样。贼窝里能长出这样亮烈的少年,也是奇事。
“你娘呢?”她问话的时候仍不肯露出关切。
“逃了几回,都没成功。”荆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下去,“听说最后是掉进山溪淹死了。山匪说的。”
第八章 坦怀(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