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没了一开始的桀骜,也没有在书房里头的低眉顺眼,而是微微眯着眼睛。她因为用力过猛,指甲盖都被生生掀开了一半,瞧着血淋淋的,愈发衬得那张脸雪白,而看人是双眸幽深,仿佛一匹伺机扑咬的狼。
乔停云莞尔,“你把玉佩当了,却留下这络子,想必还是想着要找人的,你不妨告诉我为什么,若有帮得上忙的,看在咱们主仆一场……”
时雨打断他道:“少爷,咱们主仆,还没有过两天呢。”
“可我对你说的那人,可是久仰大名了,”乔停云慢慢地道,“你若是自己要打探出他的消息,只怕太难太难,如今只要……同我说出你找他的缘由,我就告诉你他现在何处。”
他压低了嗓音说话,外头天黑了,只有远处的树上挂着摇摇晃晃的几盏红灯笼印出些红光过来,谁的脸都在这暖光下显得喜气洋洋,可时雨觉得自己的心早就凉透了,这世上她信的人本来就不多,眼前的乔停云显见不是其中之一。
“少爷原来这样关怀我,”她仰着脸儿微微地笑,“如今不说,岂不是显得我不识趣。”
乔停云被那“关怀”二字激得一皱眉,就听见女孩子软软地道:“我家乡遭灾,那位傅大人早年不曾发迹时,受我外祖父母救济,与我父母相识一场,我如今沦落至此地步,才想起来这号人物,自然要上前去,讹些钱来谋生。那玉佩本是信物,可我急着抓药给姐姐治病,只好当了,却留了这络子,也不算全无对证。”
她瞳孔清澈,倒映着远处的红灯笼,就如同夜间的秦淮河一样柔美,可嘴里吐出来的,尽是些不实之词。
乔停云不过一哂,收了手回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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