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这号人物,也不知乔停云如何寻到了她。
她道:“你可当真是我母亲的旧仆?”
那仆妇抬头望着她,这原先是有些失礼的,可时雨并未在意,许久才见到对方浑浊的眼中蓄了泪水,重重地冲着她磕了一个头,“当年姑娘出生时,老奴在夫人边上伺候,知道姑娘的后脖颈处有一块心形的红色胎记。”
时雨被她说得怔了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她虽然日常瞧不见,却也听母亲和身边的婢女经常说起这块胎记,说是她当初难产生下,如同猫儿一般奄奄一息,等到过了满月,才渐渐的好起来,这胎记便是那时候出现的,人人都说是胎记给她挡了一劫。
这虽是玩笑话,然而女子身上的胎记,哪里会那么容易流传出去,这仆妇的身份,想来是真的。
她低声道:“你叫什么?”
仆妇道:“当年夫人给奴起名叫做入画。”
琴棋书画四人,原是当初时问萍身边的四个大丫鬟,等她到了百济,只留诗书一人。这四个丫鬟本也更有所长,入画擅长的便是一手好丹青,可惜仓促之下嫁人,那家人半点不通文末,岁月将原来十指纤纤的珠玉般的人儿搓摩成了一颗鱼眼珠子。
既是母亲的旧仆,时雨自然要扶她起来,可她还未曾有动作,入画便猛地磕下一个头,哭道:“请姑娘快些离开这府上!英国公他居心叵测,要害了您的呀!”
时雨忽地想到那一天,残阳似血,她起身走开,将薛婉然抛在后头,却听见她凄厉的声音,“你,你不要留下来,他会害了你的,他会害了你的啊……姑娘!”
她猛地起身,拂袖道:“这话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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